2012年10月21日星期日

2012-10-21

大橡和小熙9月下旬至10月中旬人生第一次探访中国。大橡和小熙的中国行是一次充满兴奋和刺激的旅行,但另外一个方面,也充满了各种麻烦。 这次哥俩随爸妈回中国的目的主要是探亲。在江西和山东两地,哥俩基本上见到了所有的亲属,包括93岁的太姥姥,和87岁的太公。对于国内亲朋之间的人情理事,大橡和小熙当然完全没有感觉,只知道所到之处,他们都是瞩目的焦点,于是也就更加恣意玩乐。在江西景德镇,除了见长辈和不间断赴宴,哥俩还去现在已是4A景区的瑶里走了一趟,并且还去了鄱阳湖国家湿地公园,不过这些他们不会有太多记忆。在青岛,爸妈带着他们在青岛海岸线的重点地段玩了玩看了看;因为住在海大老校,本身就是绝佳的旅游点,由于小鱼山修缮,正好就登了海大里的八关山。此外,在停留的两个城市,爸妈都带着大橡和小熙特意走街串巷,逛店,体会跟美国不同的生活特色。 从杜勒斯机场搭机开始,大橡依旧显示出很强,有时是过分强的与人沟通的特点,跟排队案件,候机的陌生人交流。小熙则是不停地模仿哥哥,有时也制造各种麻烦,比如穿越各种禁制线,他以为这是躲猫猫。在飞机上就更是难缠,因为这种长途飞机都安装了个人DVD播放器,价值第一次乘坐飞机的兴奋感,两兄弟一路14个小时基本上没怎么睡觉,也因为长期以来在美国生活规律,每天睡12个小时以上,底子打得好,到了北京机场倒机居然也没有休息。到了江西目的地爷爷奶奶家,哥俩更是兴奋,上窜下跳。倒时差期间,头两天晚上基本上到了凌晨3/4点钟,一家四口就都醒了,哥俩就嚷嚷肚子饿,于是大家一起搞点吃的,月饼什么的,在卧室里吃,吃完了在争取睡一会儿。相对而言,小熙的时差倒得最快,大橡和妈妈差不多,爸爸最差。第一个礼拜早晨起得很早的时候,爸爸就带着大橡去小区里溜达,看肉铺老板剁肉,看油条摊子的大叔炸油条,看市民广场上的老人跳舞打拳,大橡觉得这一切都很新奇。在江西的时候,因为市区容许私人燃放烟花,大橡和小熙几乎每晚都在院子里放焰火,在美国这是不可想象的。大橡很过瘾,小熙有点害怕爆响和火光。 去中国前,大橡和小熙刚刚培养起去餐馆吃饭的兴趣,常叨念着出去吃饭。爸爸就跟他们开玩笑说,不用急,到了中国,天天出去吃,吃到你们不想吃为止。结果到了中国,果然是一天两顿,宴席不断。国内的美食,比之昔年,无论菜式,还是技法,都有大的变化,哥俩一方面吃到很多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再者国内的宴会通常在包间里,设置又新奇,还有电视麻将桌什么的,哥俩很快把每次吃饭当成类似美国玩游乐场似的活动,浅尝辄止,稍微垫底就下去玩儿。结果一是给其他人制造了大量干扰和不便,二是自己也吃不饱,结果在中国三个礼拜居然还瘦了。比较严重的宴席间的事件,都是在青岛,一次是大橡不断挑衅一个比他大的男孩子导致妈妈提前把哥俩带回住处,第二次是在一个高档酒楼点菜的时候大橡打碎了大堂装饰用的珊瑚,第三次是爸爸同学聚会小熙把活动衣架推来推去砸在刘伯伯后脑勺上。每次,爸爸妈妈都搞得很不好意思。总之,大橡和小熙在现阶段,基本漠视任何餐桌礼仪,只想着如何玩。而且人越多,越人来疯,一旦疯起来根本听不到爸妈招呼,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再者,这次国内的诸多美食,他俩基本没怎么体会到,光傻乐去了。回到美国以后,大橡仍然记得的美食只有景德镇的饺子粑和青岛的琵琶虾,小熙只学会了吃面饼,烙饼千层饼社么的,回来以后每顿主食都要求吃饼,只要是饼就行,不论是印度饼,中国饼还是美国饼。 在国内,哥俩的约束明显少于在美国。比如,坐车再也不用坐安全座椅和系安全带,车辆本身行驶时也相对自由。过马路的时候也不需要等待通行绿灯,基本上就是见缝插针。这些事务,回到美国后都需要重新提醒校正。此外,软性的约束,是这次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平常在美国,校有校规,家有家法,哥俩尤其是带头的大橡,处于老师和爸妈的重点看管下,基本没有太大的逾矩,尽管每天的斗争过程可能各方都不太舒服。在中国,因为是做客性质,有祖辈罩着,事情就变得比在美国家里复杂。大橡很快地在家庭关系中发现奶奶,后来是姥姥,是关系系统中最弱的一环,对他的宽容度最高,可以保护他甚至免于爸爸的压力,所以很自然就重点利用这个弱点,而小熙也就跟进模仿。于是吃饭也要喂了,耍赖也要大人主动安慰了,吃饭也可以下桌了,指挥也不听了。回到美国后几乎是第一天开始,大橡立即就恢复了很多正常的生活习惯,自己打理自己的一些事务,吃饭也老老实实,也没有了人来疯式的过度兴奋,等等。小熙,同样作为跟随者,也就好了很多。可见,这个阶段的儿童对环境的感知和把握,往往超出大人的想象。此外,大橡和小熙的中文在这次旅行中都得到很好的提高,尤其是在青岛的一周。在江西因为大家都说方言,哥俩完全听不懂;在青岛基本上都说普通话,所以他们也得以观察到更多的人在各种情景下的语言表达,所以回到美国后大橡的中文表达明显熟练了,而小熙居然也比去中国前能讲敢讲了很多。 爸爸的一个大学同学在网上质疑为什么爸爸说这次探访是“中国行”而不是祖国行或者大陆行,爸爸没有回答。实际上,大橡和小熙因为生和长都在美国,因此很难说他们真正的祖国为何。而且,爸爸妈妈也不想给他们预先定义此种归属,唯一明确的只是他们的华人身份。毕竟,族裔归属,文化归属,和国籍归属,都可以完全不同。这些归属的最终决定,只能是未来的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