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停泊在卡纳维拉尔港的梦想号。

2月3日从华盛顿飞奥兰多,从奥兰多机场租车开往卡港。一路上的海滨风情,树种植被都和中大西洋地区完全不同,小熙只知道瞪着眼睛看,没有评论;大 橡就反复在说我们从美国来到了佛罗里达,爸妈就反复纠正他佛罗里达也是美国。办手续登船,不必细表。中午1点多,登船,通道直达第三层的主大厅。主大厅很 大,拉通上下三层,就是天花板在第五层的天花板。门口有数十位员工列队欢迎,一个阿姨突然一把拽住大橡,问他:“你姓什么?”大橡愣了一下,吓了一跳,才 反应过来说姓王,那个阿姨接着拿起扬声器报幕:“欢迎王家一家。”扑面而来一片黄澄澄的光影,可能是因为大厅的主色调是金色和棕黄色,但是因为要看的东西 很多,哥俩甚至爸妈都不可能去仔细看大厅的装潢。只记得大厅里有个活人在弹钢琴,若隐若无的一点熟食的气味在飘荡。回廊上居然是一个活的唐老鸭,于是哥俩 赶紧上去合影。大橡在迪斯尼形象中最喜欢的还是唐老鸭,因为鸭子能出洋相,不像米老鼠,太正派了。小熙此时应该还没有这种思维,但是他跟从大哥,也就自然 成了鸭子的拥趸。活人扮演的形象都是深受训练的,跟哥俩又是抱又是击掌握手,哥俩十分满足,意犹未尽。不过这时肚子空空,能量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小熙走路 都踉踉跄跄的。体贴的服务人员马上过来提醒,2层和11层都有午饭自助餐,全家于是急奔2楼翠乐亭餐厅(Enchanted Garden)。两位小同学一定不会记得吃了什么,主要是些海货。匆匆一饱后上10楼,电梯里三面是玻璃,电梯井道里有卡通绘图,随着电梯的移动变化,哥 俩惊喜不已。进房间,大橡和小熙只看到两件事,可以蹦的大床,和阳台。瞬间搞乱房里所有的东西,也不必赘述。稍事休息,妈妈带领全家去5层的海洋俱乐部踩 点,那其实是一个托儿所性质的室内娱乐场,提供给3-11岁的孩子,大量迪斯尼元素,大量电子声像设施,有专业人员照看,用以解放想自在一会儿的父母。妈 妈办理登记手续,爸爸带着大橡和小熙试玩,果然哥俩很快就晕菜了,信息量太大,色彩太多,声音太多,不知道玩什么好,东转转西转转到处乱窜。登记手续就是 发给两个一寸见方的磁卡,用以未来数日的托儿信息识别。
图二:主大厅。

图三:跟我们一模一样的房间。沙发可以展开,沙发上的天花板有个暗格可以放下一张上铺。

启航前,最后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是全船的应急训练,全体集中到4层的救生加班操演。从早上5点多到现在,大橡和小熙这时已经非常疲劳,反而显出兴 奋。4点钟的时候船终于启航了,11层主甲板上开始狂欢派对,热舞,吃喝,看了看就回到房间。小熙问了一个经典的问题:“我要坐大船,船呢?”当晚还有很 多活动,但是可惜全家从早到晚,再也玩不动了,按照船方安排第一晚是在翠乐亭吃完饭,大橡和小熙不把餐厅当吃饭的地方,认为也是一个玩的地方,搞得很乱, 打翻果汁,玩餐具,等等,爸妈都很恼火。小熙因为过度疲劳,开始哭闹,爸爸只有提前带他回房,而服务生已经趁晚饭时间支起了沙发处的上下铺。小熙虽然觉得 上下铺很好玩,但坚决不肯睡,他拼命要睡大床。结果,小熙跟妈妈睡大床,大橡睡上下床的上铺,爸爸睡下铺。晚上,梦想号向南全速前进,爸爸带大橡在阳台上 看苍黑色的大海,听浪花的声音,大橡没有特别激动,因为无星无月,视力无处聚焦。
一夜酣睡,仍不解乏。清晨,全家陆续醒来,爸爸拉开落地帘,船仍在南行,日头刚刚跃出海面。暖洋洋的海风居然没有海岸边常有的腥味,船行安静,只有 破浪的声音。因为小熙还是太小,爸爸把大橡喊道阳台上看海,看日出,看破浪的船舷。极目南望,海平面上隐约有点起伏,爸爸通告全家,必是巴哈马,果然,起 伏越明显,渐渐防波堤和灯塔也出现了,拿骚城出现在视野里。妈妈和爸爸原先都是学结构的,迅速交换了下意见,觉得拿骚的房屋没什么特色,都是三两层的水泥 混凝土或者钢结构,可能是因为经常有台风,然后房子都涂上不同的偏暖的色调,看上去很热闹,所谓的加勒比海风情吧。拿骚本身对大橡和小熙的年纪来说,恐怕 毫无吸引力,于是爸妈决定把哥俩寄托在海洋俱乐部,那里对孩子来说肯定意义更大。爸妈两人去拿骚城近港口的部分转了转就回来了。
图四:拿骚的游轮泊位和部分城区。

中饭,午睡,为了给下午和晚上的活动积蓄能量。这天下午,哥俩终于上了11层甲板,水上活动的主场地。大橡跟妈妈去了这条船有名的唐老鸭水上过山车 (AquaDuck),排很长的队,在直径四英尺的塑钢透明管道里,在气垫筏上,大橡跟妈妈一前一后,以每秒6米多的速度滑行250米左右,大橡一路尖叫 大笑。小熙下水,去玩”尼莫的珊瑚礁”,也就是动画片《海底总动员(Finding Nemo)》里形象构建的喷水游乐场针对较小的孩子。出其不意的喷水,各种热带鱼形象和不怕摔的软垫,比较适合小熙这个年纪的孩子在里面疯。拿骚的纬度, 比迈阿密南不了多少,温度并不高。哥俩一出来就打冷战,海风一吹,顿时缩成一团。还好旁边就有温水浴缸,哥俩泡进去,就不愿再出来了。爸妈觉得怕冷的另外 一个原因是午餐热量不够,好在船上随时供应免费餐点,于是又给哥俩塞进一些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图五:11层的水上活动甲板。环形一圈透明的管道就是水上过山车。

图六:尼莫的珊瑚礁。

傍晚,爸爸又把大橡喊道阳台上看拿骚的日落,直到橙红色的太阳完全沉没在矮矮的拿骚天际线下,而梦想号也徐徐驶出拿骚港。接下来一个重要节目是看舞 台剧《金米奇(The Golden Mickeys)》,基本上是迪斯尼经典卡通形象的一个大串烧。这大概是一个标准化的舞台剧,搬到了船上而已,积极励志。孩子们虽然看不懂励志的内容,但 是一个接一个出场的迪斯尼形象还是很对口味。对大橡和小熙而言,以前从书上和动画片里看到的诸多人物和卡通形象,突然都变成了鲜活的舞台角色,加之耳熟能 详的经典插曲,可能强化了他们对童话存在性的“相信”。听觉和视觉效果极佳,再不时从天棚上放下一堆泡泡,乃至金色的米奇头像的箔片,全场儿童如痴如醉, 大橡看得时而兴奋时而紧张,偶尔甚至激动得大叫,小熙也是目不转睛,纯粹是被感官刺激所捕获,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从爸妈的角度而言,正好趁这机会给孩 子们看看活人演的戏是什么样子。这个晚上的晚餐,照例是着装相对正式的晚宴,被分配去的餐厅是皇宫餐厅(Royal Palace)的法式餐。大橡和小熙仍然是把吃当玩,尤其是小熙,敲敲打打,时而下座赖地,爸妈一顿大餐吃得左支右拙,疲惫不堪,毫无享受可言。
第三天,漂流岛(castaway cay)。漂流岛可能是迪斯尼公司从巴哈马国买下来的私有岛,只用于招待自家游轮的乘客。早晨大橡和小熙被爸妈猛塞了一顿高热量早餐,然后下船。这可能是 第一次哥俩从比较好的角度看船的全貌。天气很好,晴见少云,天是很正的蓝色,海水经水底的礁岩反射呈现出碧绿的色彩。岛上空气也很纯,隐隐的植物的香气, 爸爸连呼醉氧醉氧。华盛顿的污染指数,常在2、30到5、60之间,比北京恐怕是强一点,但比这里,那又不是一个境界了。游客的喧嚣,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 的小岛上,反而衬出岛的安静,有点蝉噪林愈静的意思。孩子们的兴趣大人们永远别猜 —– 也猜不到。哥俩首先是对路边的细沙感兴趣,然后是对接送游客的多节电瓶车很喜欢,觉得坐上去很拉风,最后到了沙滩上,还是觉得玩沙过瘾。因为不到9点就上 了沙滩,温度并不高,所以也没有下水,只是站在水里泡泡。大橡和小熙,很快就发现脚边就有一尺多长的鱼(可能是白色的鲷类)在游,兴奋不已,就想抓鱼,可 惜人怎么可能徒手抓得到鱼呢。接下来爸妈商量觉得反正也下不了水,不如让他们去玩他们有兴趣的东西,于是把他们寄托在岛上的海洋俱乐部的场子,专业的人还 是知道孩子对什么感兴趣,那个全封闭的场子里只有两大主题,沙和水,大橡和小熙很高兴地就去了,一大堆孩子在一起疯。进去之前,爸爸在草丛里捡了一个青椰 子给大橡玩,大橡当个宝似的带进去了。爸妈于是去租了两辆自行车,沿岛骑了一圈,顺便看了看地貌和礁盘,与本文主题无关,按下不表。到这时爸妈已经很有经 验,中饭时分爸妈先吃饭,吃完了再去把哥俩接出来吃岛上的烧烤餐。午后气温升高,全家这才正式来到海边下水,可是毕竟是二月天,水对孩子来说仍然偏凉,大 橡抱着爸爸才敢行到深处,小熙根本就不到水深过腰的地方去,抱都没用。就这样,弄弄沙,捡贝壳,追鱼玩儿,就是孩子们的主题了。
图七:漂流岛一侧。

这天晚上,是妈妈和爸爸两个人去12层的帕洛餐厅(Palo),不招待小孩,哥俩就去船上的海洋俱乐部玩儿,吃晚饭,消耗能量。这天晚上重要的全船 活动是加勒比海盗派对,一人发一个海盗头巾,上11层甲板狂欢。到10点半的时候,甲板上演一出海盗主题的舞台剧,然后放焰火。爸爸这次知道《加勒比海 盗》那个电影也是迪斯尼的。到放焰火的时候,小熙累得在房里睡着了,大橡跟爸爸上了甲板。焰火的规模,当然跟京奥没得比,但是在船上,算不错,大橡看得很 专注,但很安静,小小年纪,若有所思的样子,焰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和眼睛里,很有意思的一幅图景(可惜照片丢了)。
图八:焰火。

第四天船在海上,游客在船上玩儿。哥俩上午照例去了海洋俱乐部,爸妈沿全船散步,买了一个迪斯尼游船的纪念相册。临近中午的时候,本船的亨利船长在 3层签名,爸妈带着哥俩拿着相册去请船长签名并合影留念(可惜照片丢了)。亨利船长讲话欧洲口音很重,考虑到梦想号是在德国建造的,爸爸怀疑亨利船长是德 国人。早早吃了中饭睡午觉,下午开始狠狠地玩11层的泳池,水上过山车,和尼莫的珊瑚礁。大橡和小熙,过足了瘾,爸爸妈妈卯足了劲配玩儿,逛水上过山车, 就轮流陪大橡坐了四回。傍晚再去看了一场舞台剧《迪斯尼的信仰》,大概讲的是迪斯尼对情感,美好,和奇迹的超越技术至上论的价值观,这个年纪的孩子无论如 何理解不了,因此小熙有些不耐,但是大橡至少还是欣赏舞台剧的艺术表演元素。晚上睡觉前,爸爸带大橡去了4层的救生甲板看船舷边的波浪,回到房间阳台后, 爸爸还指给大橡看迈阿密一带反射到云间的灯光,从海上能看到天被映亮了一条狭长的光带。多年后大橡应该不会记得了,也只能通过本文来告诉他。
图九:剧院。

图十:亨利船长。

第五天早晨,登岸。